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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剑仙好像有点大病

18断剑破苍穹

多年来妄图染指天人遗宝的野心勃勃之辈大半被阻挡在了门外,小部分侥幸入内寄期望于领悟无名剑意的轮武者也都无功而返,难以堪破奥秘。

因为这就是一把随处可见的凡铁,再平凡不过,没有半点玄妙。

这把剑如同长在了塔上,不论多大力气多高修为也是难以撼动,甚至没人知道无名是如何插进去的,引为九州怪谈。

幽姬犹豫片刻,本想趁此机会进入圣地一探究竟,可刚向高塔中央踏出一步便脸色煞白,踉踉跄跄退后,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只觉得踏入其中的瞬间胸口莫名窒息,心悸难忍,大为惊恐。

玄机也好不到哪去,没跟几步就一阵头晕目眩,捂着嘴巴咕噜直叫,小圆脸鼓胀成了包子,差点没吐出来。

五步之后,青衣和白翎均是香汗淋漓,脚步沉重如同绑着两块巨石,自觉无望便乖乖退后,那只乖巧的三尾焰灵倒是不受阻碍,见主人失望回头也“喵呜”一声蹦跶回白翎肩上。

少年提起袖子,轻轻一拔。

铁剑纹丝不动。

“咳咳!”

支天炎忱清了清嗓子,略显僵硬,改用双手又是一扯。

“别闹了,跟我走吧!”

提拉锤撬,小暴君气急败坏,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连牙齿也对准了曾经形影不离的黑剑,可无论怎样使劲它就是不动。

场面一度尴尬,幸好没人跟进来目睹这一幕。

支天炎忱胡闹之时,塔身突然漾起一阵波纹,长空之上掀起层层涟漪,凝神瞩目的小瘸子等人均是抬头仰望,忧心忡忡。

晦暗天空阴云密布,闷雷滚滚风暴将起,立于九州顶点的不少强大意志均向遥远青州的通天塔上投来了复杂视线,对一位天灵境巅峰强者的登天之路很感兴趣。

除却飞升天人,古往今来以凡人之躯登上天阶的异类不是没有,却只存在于上古纪元,自连通上界的通天塔顶断裂之后便再无可能。

通天塔并非直达云霄,而是断在了顶峰,这是少有人知晓的隐秘。

现在,古真一已经到达了那里,止步不前,往上再无道路,便是心阶起点,此去每一步都必须踏破虚空,坚定不移。

“瓶颈......”

支天炎忱若有所思,太岁大王如此之快就登上了巅峰,速度之快无人能及,凛冽罡风和狂暴天罚根本无法伤其顽强筋骨分毫,委实惊人。

他自然知道通天塔望不到顶的终点其实是有尽头的,那里没有道路,没有灵气,接下去的每一步都是锤炼道心的阶梯,如何向无妄空境迈出第一步是关键。

“我说,你还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

少年低头看着稳如磐石的黯淡黑剑,它沉默不语,似乎也在回望着今时不同往日的主人。

“适可而止一点啊你这混蛋!”

支天炎忱突然没由来的一阵气恼,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剑柄。

咔嚓!

宁静氛围内的诡异断裂之声异常刺耳。

“诶?”

哐啷......

黑剑悄然坠地,只余三分之二,剩下的剑刃尖端......仍嵌在墙壁里!

支天炎忱双脚一软,心疼至极的捧起黑剑,一瞬间欲哭无泪。

“妈耶.......断、断了!?”

?_?

渐入黑夜,塔底高台,一群人举头观望除了辰星什么看不到。

也许是被通天顶峰扩散的波纹惊醒,光头苦行僧睁开双眼,身后坐卧的疯道人也突然怪叫着冲上前来,步伐蹒跚宛如一个酩酊醉汉。

老道口中嘀咕着疯癫呓语,在塔底四面上蹿下跳,时而翻滚时而倒立,貌似出入自由,丝毫不受塔身威压抵挡,也不知是什么来路。

“你!”

疯道人蓦然回首,一双深陷眼睛凶神恶煞地盯着黑烟中闭目养神的摄魂妖女,吓了几个丫头一跳。

“对,就是你!”

怜音从迷雾中现出身形,似笑非笑地看着疯子,别人不认识黄眉老道,她却忘不了,只是另一个同样困于无名诅咒的可怜家伙罢了。

疯道人踱步上前,忽然又转怒为笑,“小娘子,你看着好生面熟,我们在那里见过么,怀玉阁,还是胭萝坊?”

四名侍女微微皱眉,这两处均是闻名十三郡的销金窟,胆敢如此侮辱帝师的家伙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怜音眼中却并无躁怒,只有怜悯,她檀口微张,温润嗓音戏谑说道:“黄石,看来你不但被无名斩去了棠溪剑,连脊梁骨也折了。”

小瘸子心脏微跳,已握在手中的巨刃渐渐松开,震惊道:“他就是黄石真人!?”

擎苍山上一代掌门赫赫有名,二十年前傲视群雄力压出云剑宗,开启宗门新时代黄石真人居功至伟,生平唯一败绩便是.......

“无名!?”

疯道人身躯一颤,暴跳如雷,衣袂无风自动,气势暴涨,迫得一众小辈后退数步,显然被那个禁忌名字戳到了痛处。

“他在哪?叫他出来见我!我又创出一招举世无双的剑法,可破无名之剑!”

玉香奴叹了口气,敬畏之余有些惋惜,这般旷古烁今的人物终究还是逃不过自己这一关,困于心境,竟沦落至此,日夜守候在无名登天之处,却再无机会等到那个男人了。

嗡------!

被黑暗笼罩的通天塔内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息。

“嗯!?”

众人瞳孔微缩,霎时间心跳停顿,一阵难以言喻的彻骨寒意从尾椎骨攀升至天灵盖,周遭的一起就此定格。

轻风在这里止步,声音在这里消失,阴雨骤歇,雷鸣断绝,一瞬间万籁俱寂,仿佛剥夺了天地间的全部色彩,只余眼前那一线分割世界的泯灭剑芒,亮如辰星,璀璨至极。

只一剑之威,世间万物皆要避其锋芒,黯然失色。

“哈!”

疯道人吞了口口水,脖间一道红线缓缓流淌出了鲜血,一身精湛修为在此剑之前竟全无用武之地,眼中却是绽放出了极乐狂喜。

这一剑,惊天地泣鬼神,断生死斩别离,苍穹为之破碎,虚空为之震颤,当世无敌,也绝找不到第二人选。

怜音俏脸冰寒,突兀向前踏出一步,震怒无比。

“是你!?”

与此同时,九州各地的至高存在均感受到了通天塔处传达而来的一股凛然剑意,遍体生寒。

“这是......”

“他回来了!?”

“这一剑......不可能!不可能的!”

勉力支撑到半程,朱颜已是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如血,她脚下一软落入一个温暖怀抱,抬起头时看见支天炎忱的温柔笑脸不由的大为惭愧。

这时,玉香奴已和古真一走到塔底巨门,她的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最后连背后油布包裹着的巨刃也解开。

通天塔上不见顶直达青天,也少有人会逆行探底,百步之后到达尽头,微弱光线映照下,一把黯淡黑剑就插在底端,深入通天塔坚不可摧的石壁。

“好久不见,老朋友。”

古真一微微颔首,暗叹一声后生可畏,继而推门而入,他大限将至活不过几年,即使没有把握也要尽力而为,留给小郡主一些启发。

见主人义无反顾,朱颜四人也寸步不离。

巨刃坠地发出轰隆一声闷响,怕是不下千斤,吓了众人一跳。

玄机吐了吐舌头,“这小丫头哪来这么大力气?”

登天梯靠得不是精深修为,而是稳如磐石的不屈意志,只要有一秒钟心中动摇便会无限放大。

支天炎忱目送老者渐入阴影,目光钦佩,通天之路千难万险,越是超凡强者越可能有去无回,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塔中安静死寂,仿佛与世隔绝,就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再难察觉到外界变化,少年缓缓步入塔底,顺着石阶不上反下。

塔身白壁浑然一体,毫无雕琢痕迹,不似尘世之物,数千年来屹立不倒,没有一点变化。

老人再看向一旁神态如常甚至还在打哈欠的少年时,有些意外,那犯困模样说不出的轻松自如。

仅仅数秒,塔下只余九州闻成名已久的天灵轮强者太岁大王,和一个同样人尽皆知的病秧子,那一瞬间,桀骜如怜音亦被小徒弟的心魄惊艳到了,美眸中异彩连连。

久而久之,世人便赋予了天人遗宝一种神秘色彩,认为只有得到无名承认之人才能拔出此剑。

支天炎忱轻抚黑剑,目光一凛,紧握无名之剑的瞬间仿佛重新掌握住了世界,再次成为了那个所向披靡的剑仙。

至少这少年一颗赤子之心全无破绽,光是这份心志,支天炎忱就足以让芸芸众生自叹不如。

“当真可惜。”

即便如此,古真一还是点点头,拍拍小瘸子肩膀,目露赞许,示意她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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