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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生而为神

70申无忌下

申无忌不知何时已回到桌前,双手取出熊胆,将气机缓缓注入其中。胆中液体随气机注入不断翻腾,而且越来越剧烈,甚至连那金黄的颜色也越来越夺目。

老者轻轻将手一招,窗帘被完全拉上了,但房间里却依然亮堂,似乎申无忌手中多了盏明灯一般。

忽然熊胆中细细一线似有蛇影游动,俄而显出五爪,作仰天长啸势,然后一低头猛地撞向胆壁,将那熊胆撞得不断晃动,申无忌这才停了下来,说道:“东皇圣兽无疑,但若是青龙木已近凝气为髓,为何这圣兽却如此羸弱。”

“我太对不起她爹娘,只要是她喜欢之事,若是能补偿一二又有何不可。”老者将目光投向了沉默空气中的某一点,就仿佛看着遥远的风景。

“但到头来又会如何呢?”申无忌一脸黯然。

“所以他不是修者未必就不是好事,或许这样反而能平安一生?”老者说罢,将目光从虚空中抽身回来,转而投向申无忌。房内的沉默再次开始堆积,但这次却因为缺少了某种意味而变得干燥,就连那碟中糕点,老者都忘了取用。

说到这里,老者按住话头,蹲下身子,用手细细的在那疤痕上摩挲了半晌又道:“不过这疤痕倒是可以解释圣兽为何如此羸弱了,若真是西边那位出手,外皮上的疤痕是小,只怕内腑早已是重创不愈,也难怪会被孙书敏那小子歪打正着,莫非李铁嘴说的造化无人能及,便是指这些?”

申无忌默然不语,老人问的这些谁又能答得上来。

两人沉默半晌,老者再次开口:“萱儿的事情已经办妥,便尽快回去北漠吧。若是那张《北冥堪舆图》依然没有头绪,那就折身去断崖看看,我此次出去遇见了那人一道神念,看来封印已然有些不妥,此事要千万小心,最关键不能让那神念得逞。”

申无忌目光一凛:“你莫非与他交过手?”

“行事小心些,我们二人一明一暗,想必对手们都要忌惮不少。”老者顾左右而言他,又斜倚回卧榻上了。

难怪这次家主回来这么久,竟然没出过门,莫非是此番交手受了暗伤?申无忌心中暗想。却见老者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显然不愿再谈此事。心中稍稍一想便已明白,家主便是这伍家的定海神针,若是受伤之事传了出去,少不得要引起一番风波,他不说话,却不否认,应是默认了。

想通此节,申无忌微微一躬,低声说道:“那我便去了。”余音未落,有风微微一荡人已消失不见。

良久,申无忌又问道:“李铁嘴说孙书敏有天大的造化,莫非到时候他在修炼上一片坦途?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若到那时又如何是好呢?”

老者肃然道:“做事终究要坦荡,他能有那份能耐,那是他的造化,我断然不会因私废公。你我交往一生,自忖做事都是光明磊落,何曾将人蒙在鼓里构陷他人?”

伍东海左手托一青木盒,右手拎着一个大筐,入得门来,将盒子放在桌上,又将筐子放在地上,见老者并不多言,便又缓缓退了出去。

老者等待伍东海合上大门,这才揭开蜡封打开盒子,只见一枚金黄浑圆的熊胆置于其中,随口问道:“如何?”

“若非魔种作祟,又何来天堕之战。”老者也是长叹一声,双眼微闭,显然是乏了。

这是一次极富意味的停顿,就连房间里突如其来的沉默都仿佛带着询问的含义。

申无忌神色黯然的低下头,看着盘中的糕点说道:“如此一来苦了萱儿。”

老者怅然的看着窗外良久不曾出声,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又转头对申无忌道:“修者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孙书敏若真是天堕者,踏上修途又意味着什么?这些你不是不知。他或许能成为最有可能接近那种境界的人,所以他若有心,我们不应当为难于他。苍生与小家,你不糊涂,想必能明白我一番苦心,否则当年我们何必策马河山,仗剑天涯。”

申无忌舔了舔嘴唇,说道:“就算天堕者确有其事,孙书敏行事也多有蹊跷,但他究竟是不是天堕者这又如何证明呢?”

申无忌本待再说,一见老者这副模样,便将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刚要起身,屋外伍东海叫道:“师傅,青峰村的货物送来了!”

老者双眼缓缓张开,说道:“进来吧,”又低声对申无忌说道:“北漠之事小心谨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青峰村的东西待会你也参详参详。”

申无忌点点头,身影一闪,帘幕微动,转眼间房中又只剩下老者一人。桌上点心碟子早已回到老者面前,就连申无忌落座时面前的茶杯都已不见,似乎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如若他真能到达那一步,能否成就那样的伟业呢?如若不能,萱儿岂不是……。”

“无论史志记载还是民间传说,历朝历代都有天堕之战,但凡天堕之战后一甲子内,必出天堕者,而且籍贯八字均是不详,好似从天而降一般,所以才有了天堕者的名头。天堕者虽然未必引发天堕之战,但无论根骨、资质还是天赋,无不为上上之选。陆风,现于战后十五年,少时家贫,为补贴家用做了商行学徒,后以算筹入道,据说前能算三百年传承,后能算三百年兴替,只是性子如那闲云野鹤不愿入朝做官,终日只是携家眷游山玩水,后来以算筹推及乾坤,自觉大厦将倾遂归隐山林,后果然河越国亡。张问天,现于战后五十二年,以书画丹青入道,有道是“提笔招风雨,落笔惊鬼神”,据说雁回峰深处有一处摩崖石刻便是他亲手所书,书生看来一笔一划皆有古意,当得起绝世名帖的称号,若是武夫看来,则是铁画银钩,尽是杀伐之气,若能悟透又是一门绝世武功,可惜无机缘者不能得见。一代大侠魏思青据说便是以此石刻入了剑道,一人一剑西出逍遥,直屠得车库一族一蹶不振杳无消息,换来西部三百年安定,虽说车库一族而今又偶有所闻,但终究成不了气候。最为传奇的李一雪,现于战后四十二年,以剑入道,访遍天下名山大川,挑尽世间高手,成就武道第一人的称号,后破碎虚空,不知所踪。如此种种,哪一个在这大夏不是赫赫有名,成就了一番大大的功业。你不会因为萱儿,就连天堕者也怀疑起来了吧。”

老者也是皱眉思考了一阵,摇摇头道:“此事我也不明,青龙木按说得一甲子才能凝气为髓,但而今看来那树龄远不够一甲子,已然有了凝气为髓的迹象,这已是怪事。守护圣兽本应随青龙木同步成长,但这圣兽却又远不如青龙木成长速度这又是怪事。不过而今圣兽已死,取髓珠时倒是省了我们不少的麻烦,也算是意外之喜。”说罢,用手点了点地上的筐子。

申无忌把筐子拎去一旁打开,将熊皮铺开在地,老者一眼就见到熊皮腹部那陈旧伤痕,不由得皱着眉头说道:“竟然有伤?东皇圣兽生生不息,只要不当场陨落何至于重伤不好呢?莫非圣兽曾遇见过西边那位?但西边那位若出手,从来都是摧枯拉朽,又何曾留下过活口,倒不是天性残忍,而是本源之金原本就是一往无前的秉性,一旦出招绝不留手。”

老者无奈苦笑:“天堕者又有几人是被人先知先觉的,多是前后印证方能得出结论。若不是李铁嘴信誓旦旦,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孙家小子竟然是天堕者。而今他既然说了去摸骨再鉴,不妨坐等消息吧。”老者说罢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即便摸骨未必又有笃定的把握,这种事情,就像李铁嘴所说,给乾坤添了诸多变数,凡夫俗子未必又能揣测天机。”

“为何这自上古以来,总有天堕之战?天堕之战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莫非都视而不见么?”申无忌不再纠结天堕者一事,也是喟然长叹。

说完这句他显出些许疲态,用双手搓了搓脸,又勉为其难的挤出一个笑脸。“要走到那一步未必就一帆风顺,其中还有许多凶险,这一路上实力、运道缺一不可,稍有不慎就是命陨身亡的结果。所以如若孙书敏的确是天堕者,即便也能顺利走上修途,也未必能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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