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在手机阅读
手机阅读《[红楼+聊斋]我在红楼话聊斋》
[红楼+聊斋]我在红楼话聊斋

40 石头,到国子监去吧! 如今冬……

反正徒南薰用这药皂洗完了之后,面部非常清爽,不比后世那些大牌的洗面奶差。

用干爽的松江布擦干脸上的水分之后,徒南薰看着梳妆台上的四个小巧的陶瓷容器,只觉得爱不释手。

这些瓷器都呈豆绿色,隐隐透着些乳白,是一种既清新又温柔的颜色,大部分人都能接受得了。

但若做出几套给徒南薰自用加送人, 却不费什么事。

正好也可以实验一下制作流程, 顺便趁年前挑选可靠的人手,来年开张时掌管这项生意。

目前傅玉衡的主要目标,还是推广话剧。

正常使用的话,够一个人用半个月。

不过,陶瓷和软木塞的结合,密封效果极佳。

这些化妆品若是不拆封的话,能存放挺久的。

但具体能存多久,还得等他慢慢实验。

毕竟是给人脸上用的东西,绝对不能马虎。

这个时代的女子,能倚仗的东西太少,而容貌又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样。

万一损伤了人家的容貌,怎么赔偿都晚了。

徒南薰把玩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好,仰头看向傅玉衡,明眸晶亮如寒星。

“这个要怎么用?是先用这个爽肤水吗?”

傅玉衡便拿起爽肤水,“可以先用爽肤水,也可以先用精华液。”

这好像没有统一的说法。

前世他比较亲近的女性里,他妈妈觉得应该先用爽肤水,他堂妹觉得应该先用精华液。

也还有人觉得这两种都得靠边站,先用原液才是正途。

“你想先用哪个都行。”

徒南薰左左右右看了好几回,宛若一个选择困难症患者,终于咬牙随意指了一个,“那就先用这个吧。”

傅玉衡点了点头,挥开了想要上前的绿萝,亲自扒开了软木塞。

片刻之后,徒南薰只觉得耳后的肌肤一凉,仿佛有谁冰凉的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

她“咦”了一声睁开眼,“这个水,就是抹在这里的?”

抹在耳后就能滋润脸,这么神奇的吗?

“当然不是。”傅玉衡解释道,“耳后的皮肤最嫩,如果里面有让你过敏的成分,用在耳后能最快发现。”

要说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有个强势又爱美的妈妈,就算是男孩子,也能积攒两耳朵的美容知识。

“过敏?”

“就是有的人皮肤会不适应。不过你放心,这一套是专门为你定制的,绝对不会有你的过敏源。”

徒南薰想起来,他前几天拿着一堆东西,拉着她的手涂涂抹抹。

当时她觉得奇怪,问了傅玉衡也不说,搞得神神秘秘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既然如此,今天为什么还要试呢?”

“流程,流程嘛,这不是显得我比较专业?”

“去你的!”徒南薰嗔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你退到一边去吧,怎么弄你告诉绿萝。”

——就算你再专业,我也不信任你的手艺。

傅玉衡摸着鼻子,讪讪一笑,告诉绿萝先用哪个再用哪个,便起身道:“我去看看柱子的功课。”

又叮嘱道:“抹完这些之后先别化妆了,你若真喜欢化妆,等我得空了再帮你做一套化妆品。”

他前世看过关于铅粉的短视频,那个东西用久了之后,对皮肤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行了,行了,你去吧,我这里有绿萝看着呢。”

美女美容时间,男士勿扰。

“那好吧,我走了。”

傅玉衡也意识到,自己这会子挺多余,摸了摸鼻子就去书房了。

徐柱昨日的功课,今天一大早就送过来了,从傅玉衡这里领了新功课之后,就到槐梦斋那边新设的小书房,发愤用功去了。

傅玉衡从头带尾认真地翻过去,发现这小子的记性是真好,昨日让他读写背记的几篇经典注释,他竟是默写得一字不差。

但从记忆力来说,这功课写得极好。

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一字不差才让人无奈。

他若是能加上一点自己的理解,傅玉衡这个老师才会更高兴。

八股文的文体虽然是固定的,但在这固定之内,也不是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不过他早就知道徐柱是一块什么材料,倒也不怎么失望。

慢慢来吧,世上哪有哪么多天才?

等他把这些功课看完,正要让人送茶来,洗砚就带着两个小厮进来了。

“五爷,您在印刷坊定制的那批书,已经送过来了。”

傅玉衡精神一振,茶也不喝了,赶紧招手,“快,送过来,叫我看看。”

那两个小厮把一个口箱子抬到他面前,刚一掀开,一股新鲜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他不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些陶醉之色。

对,就是这个味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傅玉衡虽然对上学不是那么热衷,但从前世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闻新书上面散发出的油墨香。

箱子里最上面的是两套四本《论语》,各分上下册,书皮用的都是硬纸。

他拿出其中一本翻开,摸着光滑油亮的铜版纸,嘴角勾起了得意又奸诈的笑容。

——石头不是说,若经典都用这种纸印,他就爱读书了吗?

满足他!

他吩咐人又拿了两个小箱子来,把两套四书五经分开装,对洗砚道:“你去把柱子请过来,再找个人看十二郎在不在家,若是在就让他也过来一趟。”

这不正好要过年了嘛,这两套书就当是他们两个的新年礼物了。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都来了。

得了这么好的书,徐柱欢喜不尽,连连拱手致谢。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书籍是很珍贵的。

后世不到五百块钱,四书五经就能整治一套,而且还是带名师教授注解释译的。

但这个时代不但买书难,想买带着前人注解的书,更是难上加难。

傅玉衡特意让人印的这两套,是综合了自己和林如海两人的注解精华,拿到外面不说千金不换,至少也能卖个百金。

试问徐柱得了这么一套书,如何不欣喜异常,感激不尽?

但同来的傅石头,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满足你想读书的心愿。”

傅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地说,“只要你有读书的心,五哥又怎么会不支持?

你放心,国子监那边我已经帮你打通关系了,等年后正月二十,你就可以进国子监读书了。”

傅石头:“……五……五哥,其实我……”

他汗都下来了,但傅玉衡摆明了不准备听他解释。

“你不用说了,五哥都知道。”傅玉衡正色道,“进了国子监好好读书,多多结交人脉,为以后做青天大老爷,打下坚实的基础。”

傅石头:“…………”

——青天大老爷?好大的诱惑,遭不住啊。

“……多谢五哥,我会努力的。”

傅玉衡这才和颜悦色,“好了,你带着这些书回去吧。趁现在还没入学,把以前落下的功课都补一补。”

不指望你真能学个第一,至少也别落后太多。

傅石头亲自搬着书箱,脚步沉重地回了笙磬堂。

连氏和卫氏正凑在一起品庄子上新送的花茶,就见他脸皱得跟苦瓜似的,抱着一箱子东西进来了。

妯娌两个对视了一眼,卫氏柔声问道:“石头,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傅石头可算是找到了诉冤的地方,把那箱子往地上一放,不乐道:“我哪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这是在家被欺负了。”

“嗯?”卫氏一怔。

连氏却挑了挑眉,“你倒是说说,咱家有谁敢欺负你?”

知子莫若母,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

这皮小子,几个兄长哪个不让着他?

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有人欺负他?

一看亲娘那表情,傅石头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干巴巴地笑道:“伯娘,娘,我就是开个玩笑,没人欺负我,没人欺负我。”

连氏这才轻哼了一声,放下了茶杯,“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吃了二斤苦瓜呢。”

傅石头心说:这还不如给我吃二斤苦瓜呢,至少那就是苦一时。若是进了国子监,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都是心里话,但他一句都不敢说。

吭哧了半晌,终于在亲娘的眼神威胁下,傅石头不得不从实招来,“就……就是五哥给我印了一套书,叫我明年开春到国子监读书去。”

卫氏一怔,垂眸掩去心中异色,“这……这是好事呀,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她这人心思重,但城府实在不够深,连氏一眼就看出她心里不舒服。

但这种事情,也不好当面说破,她全当什么也没看出来,上前揪住了儿子的耳朵。

“你这个混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五哥为了你们兄弟几个,打小费了多少心思?

小时候不好好读书,还能说是家里穷,不能供你进私塾。

如今有机会了,你五哥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反倒不肯去了,这又是什么道理?

莫不是皮痒痒了,想让老娘替你治治?”

“哎哟,哎哟,娘,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眼见求饶不管用,傅石头赶紧呼喊卫氏,“伯娘,伯娘救我,我娘要把我耳朵给拧掉了!”

卫氏赶紧上前,挥开了连氏的手,把孩子护在身后,“弟妹,你这是干嘛?石头还小呢,他不懂事你慢慢教他就是了。

小孩子家家肉嫩得很,骨头也弱,你这么扯,若是扯坏了可怎生是好?”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卫氏对男孩子比较溺爱,不管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两个侄子,谁受罚她都护着。

按理说该最受宠的小女儿玉桂,卫氏虽然也疼爱,但终究越不过儿子去。

连氏气哼哼道:“你这混小子,若不是有你伯娘护着,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卫氏劝住了连氏,回过身来心疼的揉揉傅石头的耳朵,“好孩子,还疼不疼了?”

傅石头嘿嘿傻笑,“伯娘揉揉,就不疼了。”

其实连氏也没真的使力,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呢。

但傅石头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挨打的时候若是不哭,大人只会打得更狠。

卫氏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了。

“你们娘俩好好说话,我就先回去了。”

“嫂子慢走,我们送送你。”

“不必了,不必了,也就是几步路的事。”

双方推让间,连氏还是把她送到了穿堂,这才领着儿子折返。

两个小丫头正在收拾残茶和吃剩下的点心,连氏坐在那里沉思了片刻,对傅石头道:“先回你自己屋去,我到你大伯娘那里坐坐。”

她总觉得卫氏的事,应该和大嫂朱氏说说,让朱氏提醒一下玉衡。

大不了就不让他们家石头去国子监了,一家子骨肉,不能因为这点事起了嫌隙。

=====

进了腊月之后,就是各家权贵官僚送礼和收礼的高峰期。

傅家的亲戚和朋友不多,处理这些事情倒也简单。

比较麻烦的,是过年时给天子的献礼。

家里的诸位女眷,徒南薰各让人送了一套护肤品和一套化妆品。

宫里淑妃那里,徒南薰更是亲自送了好几套,并再三叮嘱淑妃,分给诸位娘娘的时候,一定要提醒她们,先在耳后皮肤上试一试。

说到底,还是宫里的事情最麻烦。

徒南薰两口子弄出了好东西,给亲娘淑妃送去是理所应当。

除了淑妃之外,其余娘娘也都是她的庶母。无论是碍于孝道,还是为了自己母妃的人际关系,都不能把她们给落下了。

凡是一宫主位,徒南薰都准备了护肤品和化妆品各一套;

底下的小主们,就只准备了跟着淑妃住的一个贵人和一个常在的,都是一套护肤品。

至于其余各宫的小主,淑妃若是给了,难免有邀买人心的嫌疑,人家的主位肯定会不高兴。

搞定了后宫之后,夫妻二人就一起为了天子发愁。

傅玉衡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既能节约又能出彩的礼物。

“要不……咱俩合抄一份《孝经》?”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了嘛,主角亲手抄的孝经,往往都能得到长辈的赞赏。其余人的礼物就算再贵重,在这册亲手抄的《孝经》之下,也都黯然失色。

但他这个提议却换来了徒南薰的白眼。

“咱们两个都成婚了,是大人了,怎么还能用《孝经》糊弄了事?”

那都是宫里没成年的小皇子小公主的专利好不好?

那些都是小孩子,就算准备了再贵重的礼物,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他们母妃帮忙的。

唯有亲手抄的《孝经》,才能体现出他们的诚意。

但这对已经开府或出降的皇子、公主来说,绝对会被人认为是敷衍。

“那好吧,我再想想。”

傅玉衡泄了口气,双手托腮,愁眉苦脸。

徒南薰却突然眼睛一亮,“诶,对了,你前儿叫人印的新书,还能印别的吗?”

“能啊。”傅玉衡托着腮点了点头。

徒南薰道:“父皇闲暇时,最喜欢读《资治通鉴》。不如咱们就用那个铜版纸,给父皇印一套《资治通鉴》,怎么样?”

怎么样?

当然好了!

印刷作坊是他们自己家的,铜版纸的技术也是他独有的,算下来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新颖又不显得贵重呀。

他这可是头一年给老丈人送年礼,若是一开始就捡那贵重的送,日后可怎么办呢?

“公主,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他准备先在京城大剧院推出三部话剧,算是摸摸底探探情况。

如果客流量够大, 他就要琢磨着在城西开一家分院。

这些都是后宅自制的东西,做的时候手松一松或紧一紧,比例就不大一样了。

不过傅玉衡亲眼见证,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她当即就命人打水,要把脸上的脂粉洗去, 把丈夫送她的这套东西用上。

如今冬月中旬已过半, 年前开铺子做新生意,显见是来不及了。

如今这家剧院在京城东南方, 日后扩张的话, 在正西方和西北方各开一家, 基本上就能满足京城客源的需求了。

只是演员的招募和道具师的培养, 都不能操之过急。

傅玉衡的动手能力还是不错的,系统给的方子又有详细的制作步骤, 就算有凑过来“帮忙”的徒南薰捣乱,第一个水、乳、霜、精华套装, 还是很快做出来了。

绿萝和红藻也着急看效果,一个指挥小丫头们抬水盆,一个亲自去取了净面用的药皂和擦脸用的松江布巾。

这药皂就相当于古代贵族女子用的洗面奶,由蜂蜜、皂荚、杏仁、鸡蛋清等,按比例调制而成。

至于比例是多少,却没有具体的。

正所谓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而良好的口碑,需要过硬的质量来维护。

四个容器里,有三个都是观音瓶式的小巧细颈瓶,还有一个南瓜式的小罐子。

因为这个时代傅玉衡能弄出来的防腐剂效果不是太好,这些容器的内容量都不大。

“这一套都是护肤的,你如今年纪还小,本就天生丽质, 很是不必涂抹那些铅粉损伤肤质。”

徒南薰心里虽然不大赞同,但听见他夸自己天生丽质,还是笑逐颜开。

傅玉衡相信, 无论是在哪个年代, 想要长久平稳地发展, 口碑都是最重要的。

  • 加入收藏
  • 目录
  • A+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