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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做大佬[穿书]

第56章 056

还是沈向阳最先开了口,他带着一脑门的问号看向白崇:“白叔叔,这……这什么意思?”

白崇回给他同一款满脸问号的表情。

沈向阳:……

为什么白叔在听到他非向桂莲所生时那么震惊;为什么白叔这阵子行为举止如此怪异;为什么沈向阳初来上水村对他那么热情。

村里也不是没有想巴结讨好他的,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权无势, 有的不过是一点能够赚钱的法子。巴结讨好他,求得也是这个。可沈向阳缺吗?看他与沈向容二人的穿着,以及出手便是牛肉罐头和巧克力。显然是不缺的。

那么他这般热情为的是什么?

“诶什么,动手啊!”

沈向阳:……

沈煦将火锅做好端出来的时候,桌子已经清理干净,摆上了碗筷,刚好四副。白崇与沈家姐弟三人各坐一方,全都沉默,没一个说话。见到沈煦出来,一个个背脊挺直,如临大敌,看得沈煦直想发笑,好容易忍住了。

火锅上桌,沈煦给三人杯子里都添上酒,特别对沈向容说了一句:“这酒度数不高,水果酿的,味道带甜,女孩子喝一点也没关系,不多喝就行。”

给白崇的却是白酒,“叔,咱们两个大男人,喝这个。”

沈向阳看看左边的白崇,看看右边的沈向容,再看了眼自己杯里的葡萄酒,“我也是男人,怎么我跟姐姐的一样?”

“小孩子喝什么酒,给你一杯尝尝味就不错了。”

沈向阳瞪眼,然而沈煦压根不看他,独自喝了一杯,道:“说吧!”

沈向阳:“说啥?”

沈煦瞄了他一眼,看向白崇,“白叔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白崇刚张嘴,沈煦又道:“白叔,那些糊弄我的话就别提了。都被我撞个正着了,在说那些没意思。你知道我不会信。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总归要说的吧?除非你们打算藏着掖着一辈子。”

今天这一出,实在出乎三人意料。三人并没想过这时告诉沈煦真相,但也确实没打算瞒一辈子。

白崇看了沈家姐弟一眼,他们初来乍到,同沈煦并不相熟,自己总归跟沈煦有多年情分,这话还得自己开口最合适。

“说来话长。”

沈煦夹了块牛肉放进碗里,“嗯。没事,今儿吃的火锅,下头有炭温着呢,不用担心会凉。我还准备了不少菜和汤,没了还能再加。咱不急,一边吃一边说就是。”

白崇好悬没被刚喝进去的酒给呛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你应该猜到了。这两位是你亲妹妹跟亲弟弟。”

沈煦点头,没插嘴,示意白崇继续。

“你爷爷叫沈国平。这名字你应当不陌生。”

“如雷贯耳。”

确实如雷贯耳。那可是写进教科书的名字。

“你亲生父亲叫沈赫,亲生母亲叫袁素君。你父亲当年从事地下工作,曾在伪政府任职。彼时为了获取伪政府一方的信任,参与过几次抓捕国党的行为。也因此埋下了祸患。新种花成立前,国党败退宝岛,却在国内留下了许多暗棋。

新种花成立后,他们更是通过各种手段,利用暗棋制造动乱,试图突破我党的统治。有个代号叫猫头鹰的,是暗棋里一个还算颇有权利的头目。

猫头鹰的父亲是在战场上被你爷爷打死的。他大哥是你父亲还在伪政府工作时抓捕的。抓捕后第三天,他大哥变节了。最后死在你父亲的手里。

可以说,这个猫头鹰与沈家仇深似海。当时你爷爷是国家领导人之一,你父亲也是身居要职。二人都十分重要。如果能将他们弄死,国家损失惨重,必定会迎来不小的动荡。”

沈煦神色微凛,“所以,为了完成宝岛方面的任务,也为了报私仇,他出动了?”

虽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白崇点头,“对!好在你父亲心思敏锐,提早察觉,没让他得手,可也没能抓到他。他这一逃走,你父亲就知道,恐怕后患无穷。他不怕猫头鹰对付自己,却怕猫头鹰盯上妻子。

“你父亲年轻时说,国将不国,何以为家。因此他一心为国效力,未曾娶妻。还是在抗战胜利后,才经人介绍与你母亲共结连理。那时,你母亲刚被查出有孕。

“猫头鹰是有备而来,早查清楚了沈家,也自然查清楚了袁家。你父亲怕两边都不安全,不敢送你母亲回袁家。可让她呆在沈家,也担心有所闪失。毕竟他虽然处处防范,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天下间万一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不敢拿你母亲和你的命去赌。

“我便提议说,不如去我的老家。将军身边这么多跟着一起打仗出来的。猫头鹰总不会人人都盯着。更何况,我在其中并不是什么突出的人物。而阳山县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县城,不会打人眼。

“你父亲接受了我的提议。安排你母亲来了这里。跟着她的还有从小照顾她的姆妈和两个伪装成你母亲表兄的同志。老家玉兰镇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所有人都只当你母亲是我在外头娶的婆娘。我常年打仗,很久没回去过了,因此并没有人怀疑。

“我们自以为计划周详,却不料还是被猫头鹰发现了端倪。你爷爷和父亲身边戒备森严,猫头鹰一计不成想再来一计十分困难,他筹谋许久都没能找到第二次机会,便想从你母亲身上入手。

“他花了数月时间找到了你母亲,一出手就是狠招。照顾你母亲的姆妈和那两位保护你母亲的同志都牺牲了,唯有你母亲,大约是想捉活的,对方有顾忌,倒是让她找到机会,在其余三人的掩护下逃了出来。

“你父亲得知消息时,吓得肝胆俱裂。可他不能离开京城。你爷爷更不能。他们太重要了,而且盯着他们的眼睛太多。所以,他们只能派人过去。

“既然阳山县已经被发现,那么再留在这边也就没了意义。你父亲决定,还是把人接回京城。而负责接你母亲的队伍,正是由我带领。”

白崇看着沈煦,眼中带着几分内疚与自责,“说来,是我害了你。”

沈煦摇头,“白叔,与你无关的。你接着说。”

“你母亲那会儿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其实并不适合舟车劳顿赶回京城。但我们能带来阳山县的人手不多。猫头鹰又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这种情况,怕是也只能回京城,在沈家重重把守之下,反而更安全些。所以,我们上路了。

“但刚上路没走多远,你母亲就提前发动。情况还挺急,羊水流得车上全是。当时得知你母亲这边出了事,你父亲情急之下,只想到赶紧派人过来保护。哪里想到还得安排照顾你母亲的女性?所以,我们一群大男人,瞬间就傻眼了。

“其中好些连婚都没结,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了。谁会接生?大伙儿只能团团转干着急。还是你母亲见前边有炊烟,提议让人去村里问问有没有会接生的。之后的事情,跟蔡婆子说的一样,你也都知道了。”

沈煦深吸了一口气,即便他没有亲生经历,也能从白崇的言语中听出当年生母的艰难。

她是怎么挺着大肚子逃出魔爪的?又是怎么东躲西藏,避开猫头鹰的暗中搜索的?也难怪,她刚生下他便晕了过去。

蔡婆子说,她早已经力竭,是为了孩子在死死强撑。而在听到孩子的哭声,知道孩子平安降生后,再也撑不住,晕死过去。

这是怎样一位母亲!

沈煦不是原身,但这一刻他整颗心砰砰跳着,胸膛里散发着炙热。

可以说,这个孩子,她是几次死里逃生,拼着性命生下来的,却被人偷偷换了。

她知道真相时,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沈煦目光担忧起来。

见他一直没回应。许是担忧他心里有疙瘩,沈向阳忙不迭解释:“爸妈和爷爷不知道你们被调换了。若是早知道,一定会来找你的。”

“现在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听他问沈家时说的家里,显然是认自己是沈家人的,沈向阳心里高兴,可想到家中情形,笑容还没爬上脸庞又退了下去,“爷爷不在了。爸妈在农场。”

“能细说吗?”

沈向阳红了眼眶,“其实爷爷在的时候,就有人想对付我们家。但碍于爷爷,没能下狠手。爷爷没了之后,对方的动作就大了。去年春天,他们直接将爸妈抓去,看押起来。这一看押,就是三个月。他们想将爸爸直接摁死。便拿爸爸从前在伪政府的经历说事。”

说到这里,沈向阳无比气愤,咬牙切齿,双手死死握紧,“爸爸当初在伪政府,是天天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与虎豹为伍,那么艰难,好容易活着等到抗战胜利,功成身退。结果他们说爸爸是汉奸!”

沈向容看得更清楚些,“他们未必不清楚爸爸的功绩,也未必不清楚爸爸在伪政府的真相,他们不在乎真假,只要能抓到把柄。汉奸的罪名够大,如果把这个罪定下来,爸爸别想活着出来,沈家也会跟着遭殃,他们就可一劳永逸。

其实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爷爷和爸爸身处的位子太重要。偏偏沈家不是他们的人。他们之前也想过拉拢的。但爷爷跟爸爸非但不愿意,还坚定地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他们心里恼怒,更不会放过沈家。

爷爷还在的时候,他们顾虑爷爷的权势能耐,怕不能一击必杀,反让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才忍了下来。但小动作一直没停过。爷爷一去,他们自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好在爷爷打了一辈子仗,带出了不少兵。咱们家也还有一些故交。虽说这些人里头,有些已经落难,有些没落难却也自身难保,但总还有一些保留了部分实力。

有他们在中间拉锯,对方的阴谋到底没有得逞。汉奸的罪名没有定下,只安了个资本派黑五类的帽子,被下放去了农场。”

沈煦皱眉,“那你们是怎么来的上水村?还有跟我调换的那位呢?”

沈向阳一拳砸在桌上,“沈向安就是个畜生!不愧是他们周家的种!跟周家人的德性简直一模一样!亏得爸妈爷爷疼了他二十多年。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他,爷爷更是将他当接班人来培养。他……他怎么能……”

“爸妈还只是看押的时候,他就登报跟爸脱离父子母子关系了。还加入了搜证队伍,跟着一起找证据,借此邀功。”

沈向阳耸了耸鼻子,好容易忍住没哭出来。沈向容虽比他大几岁,看似坚强,却到底是女孩子,想到那时的情形,偏过头,泪水悄无声息落下来。

她的眸光暗淡,嘴角透着苦笑:“其实他不用这么着急的。家里的祸事早有预兆,爸妈已经想好了对我们的安排。就算他不登报,爸妈也会主动登报来保我们周全。爸妈并不看到我们跟着受牵连。所以,爸爸给我们留了后路。”

沈向阳点头,接着说:“他娶的是严家的女儿。严家从家世上看,远远比不上爷爷还在时的沈家。甚至因为严家不是靠自身功劳上位,而是靠裙带关系和溜须拍马,因此在像我们家一样这种实打实靠本事拼上来占据要位的人家眼里,是瞧不上的。

所以他心里并不愿意,只是碍于爸爸的威严,不敢反抗。我曾经私底下听到他发脾气抱怨。他哪里知道,这门亲事,爸爸花了多少心思。

严家的做法是让人看不上。但也正是因为严家这份让人看不上的本事,使得严家不被惦记,没惹那帮人的眼,也接触不到那帮人打打杀杀的核心。可以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胜了,严家罪名不大。以爸爸的能力,可以保全。如果我们败了,严家会是他的护身符。

至于我跟姐姐。我年纪还小,爸爸把我托付给了舅舅。姐姐当时换了个名字和身份,去考了文工团,本来已经通过了,只差去报道。结果,他为了抢功上位,把姐姐举报了。”

即便时隔快一年了,如今想起来,沈向阳依旧心绪难平。

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他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姐姐去文工团,碍着他什么了!

沈向阳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把眼泪,“爸妈知道后,差点没被气死。爸爸直接在看押室里吐了血,听说妈妈还晕过去了。”

所以,沈向阳才更恨!沈向安害得何止是姐姐!

“后来,我跟姐姐一起去了舅舅家。舅舅也受了些牵连。但好在有人帮忙,只是被降职调离出京,给了个没啥权利的清水衙门。舅舅其实待我们还好,就是舅妈……

“舅妈怪我们沈家连累了舅舅,说舅舅本来有大好前途。现在前途没了不说,还花光了人情才勉强保住这么个芝麻大点的职位。家里都这样艰难了,还得养着我们两姐弟。舅舅在的时候还好,舅舅一不在家,她就开始指桑骂槐。”

沈向阳既不忿又委屈,“舅舅当年能步步高升,还不是沾了沈家的光。再说,舅舅能保全没被牵连进去,也是因为爸爸暗中的谋划,光舅舅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做到。偏偏舅妈不这么想。

其实,舅舅也还能压得住她。她除了嘴上说说,并不敢真把我们姐弟怎么样。但我跟姐姐都不想再听她的闲言碎语。本来我们早就想下乡的。只是舅舅不同意。舅舅说,下乡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尤其是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点什么事,他鞭长莫及。

就在这个时候,白叔叔的信件辗转到了我们手里。我们才知道,原来沈向安不是我们亲大哥。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们简直不敢相信,震惊地下巴都要掉了。舅舅还特别找人查过。”

沈向阳抬眼偷偷去看沈煦,生怕袁家舅舅这样的做法让沈煦不喜。但好在沈煦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么大的事,总归要查清楚的。

见他面色平静,沈向阳松了口气,“调查得来的消息确实如此。舅舅又给爸妈写信,告知了这件事,询问他们的意见。爸妈回信说,以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同你相认,让人知道你是沈家的血脉,反而是害了你。所以他们的意思是,暂且搁置。是我……”

沈向阳略有些不好意思,垂下了头,“是我不愿意跟舅妈再呆在一个屋檐下,借口说想见见你。又说上水村有白叔在,总归能看护我们两分。软磨硬泡了舅舅许久,舅舅见我态度坚决,这才松了口,帮我遮掩了身份,拖关系把我们送了过来。”

他怕沈煦误会,又急忙说:“我是很想见见你,但我没想怎么样的!真的!你不用有太大压力!你如果……如果不想认我们,也没有关系的!

爸妈说了,当年没能发现你被调包,是他们失职。这些年他们没养育你,你没享受过沈家半分荣耀和资源。你若是愿意认我们,我们自然高兴。你若是不愿意,他们也不强求。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相认。毕竟爸妈嘴上虽这么说,但其实他们是想你认祖归宗的。我不知道爸妈知道你被调包,被周家尤其是那个向桂莲苛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很难过,也一定非常非常心疼你的。你……你愿意……愿意……”

沈向阳想问:你愿意认我们吗?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竟然有些害怕说出口。他担心从沈煦嘴里听到拒绝的回答。他自己就算难免失落,却也还好。但爸妈知道他不愿意会如何?必定是要伤心的。

“爸妈在哪个农场?”

沈向阳:“嗯?”

“爸妈被下放去了哪个地方的农场?”

“哈?你……你叫爸妈?你是愿意,愿意认我们吗?”

沈煦皱眉,这个弟弟不太聪明的样子啊!听不懂话的吗?问你爸妈的地址,你居然只关注了爸妈两个字?

“我有说不认你们吗?难道不一直是你们在脑补我不想认?”

“诶?”

果然不太聪明的样子,沈煦叹气扶额。

沈向容倒是反应了过来,主动回答:“爸妈在东省,五星农场。”

沈煦松了口气,好在还有个聪明的,总算有点欣慰。不然他王者带青铜,一带还带俩,真怕带不动啊!

书中没提过沈家姐弟的名字, 提及时只以沈家姑姑、沈小叔代称。沈家人在平反前并没有来过上水村。因此,沈煦在听闻沈向容和沈向阳这两个名字时并没有立刻想到沈家头上去。

最重要的是,书里更没有透露过半点白崇与沈家的关联。

白崇&沈向容&沈向阳:……

三脸懵逼!

而白崇的种种不对劲,对他突然的热情,也是从那天开始。

电光火石之间, 沈煦明白了一切。

所以沈煦从来没有想过能这么快见到沈家人。

可如今想来, 是他被书里的内容遮蔽了双眼。书中没有提到的,就不存在吗?

而原身的祖父沈国平就曾是一位将军,不但是将军, 还是大名鼎鼎的开国元勋。

如果白崇口中的将军就是沈国平;如果白崇与沈家关系不浅;如果白崇一直同沈家有书信来往,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白崇知道了向桂莲换子的真相,自然不会瞒着沈家人。沈家人比书中早几年知道此事,这才有了沈家姐弟来上水村插队。

想清楚了一切,沈煦反倒不急了。他从里屋出来,提上牛肉和素菜:“亏得我牛肉准备得多,这一块得有两三斤呢,不然四个人怕是吃不来。我去厨房,你们三没事把桌子整理一下,碗筷摆上。”

就比如原身。书中对他这个人物很片面化,除了他的身世, 其他地方着墨不多。但原身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血肉。

沈煦没忘记,白崇当过兵,打过仗。他曾多次提到过对他有活命之恩、知遇之恩的将军。

倒是沈向容,安之若素,“收拾桌子,摆碗筷吧!”

沈向阳:“诶?”

白崇还说过,将军去世了。那段时间,他的精气神都颓废了不少, 甚至远隔千里,依旧坚持在院子里给将军烧过几回冥纸。细细想来,白崇所说将军去世的时间,和书中提及沈国平亡故的时间几乎一致。

还有一点, 他与白崇坦白寻找蔡婆子的目的, 说向桂莲偷换孩子时,白崇的表情震惊得无以复加。当时他只当白崇是没想到自己不是向桂莲的孩子, 现在想来并非如此。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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