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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潇潇雨

第269章 恩威并施

楚萧握着筷子,浑身一震,很快便恢复平静,稳了稳情绪,笑着道:“大哥的意思便是早早就为小妹给准备好了,是吗?想不到一切都是那么周全的。”

季陵澜白扭头与楚萧对视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道:“你可别用这样一颗心来猜忌大哥,就算你这次不陪阿衡来古洛,这宅在我还是会让阿衡住进来的,毕竟一直待在程溪那,我也不放心。”

听着季陵澜白如此说,楚萧反而有些愧疚了,她原本便以为不管她心意如何,大哥定是要她回来古洛的,“大哥,我敬你一杯,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品斋这么些年过去了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掌柜还是不是当初那个掌柜了,看着那牌匾,楚萧似是很有感触,随后慢慢揉了揉顾思衡的软发,笑着道:“你舅舅可是待你非常好的,这个品斋里面的菜可是娘亲吃了都赞不绝口的。”

“哦,那一定是非常好吃了,毕竟娘亲的胃口可是很叼的。”小家伙说着便轻轻撇了撇嘴调笑了一声,话语刚落,那后脑勺就白白得了楚萧的一小巴掌,教训道:“就这样开始挑你娘亲的毛病啦?小小年纪。”www.qixinyuan.com.cn 米妮小说网

“我错了,娘亲,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不能让舅舅等急了。”小家伙自知自己没理便大步向品斋里面走去,拖着楚萧的小手便是一个劲的向里面赶去。

“她这两年来倒是安静了许多,想必心里还是带着怨气吧,每每我想去探望她时,她总是避而不见,打从心底里还是不满的。”季陵澜白的神情有些挫败,可是为了渝国的江山大业他不得不牺牲掉自己心底里那存在着的一点欢喜。

身上流着一半异国的血脉是不能够做未来渝国的主的,永远都不能,再者这个位子又有什么好坐的,带来的都是无尽的屠戮和刺目的鲜血罢了。

“有时候想想,我们兄妹俩倒是没有落得个完满的结果。”楚萧垂了垂眸子,有些失落。

旁边的小阿衡就这样乖乖坐在圆凳上,他方才在娘亲和舅舅说话时,已经吃了好些菜肴了,基本已经饱了,就这样听着大人们来来回回的说话,好像不知疲倦似的。

“阿衡怎么不吃了?”楚萧注意到顾思衡趴在桌子上,等着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古灵精怪的很。

“娘亲,我想出恭。”小家伙知道现在说这个实在有些不合时宜,可是他有点憋不住了,只能红着一张脸,轻声道。

楚萧有些尴尬地咳了咳,然后对着外面唤道:“千兮,过来带阿衡去方便下吧。”

就这样千兮把阿衡给牵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兄妹两人,季陵澜白便显得随意了一些,没有方才那样的顾及了,开门见山道:“你现在可有想过以后想过怎样的生活?不瞒你说,最近又是有些不安宁了,这些年零国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现如今这样的意图更是明显了,再过几年应该又要打仗了,这天下啊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着便是一阵惆怅。

“大哥的话我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自己的心还是自己最清晰,见不到他的这些年还是会想念,只是也就是想想,以后渝零两国不免会遇到一些事,大哥也是怕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日后我只想着把阿衡抚养长大就好,其他的都不该想,也不是能想到的。”

“其实这些年他的戾气很重,听说朝中不满他的大臣都被他以雷霆手段给收服了,还有他的正妻,也是写了和亲书,确实心思深沉,不苟言笑了,每年都会来古洛参加宴会,宴会之上也全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记得那一次他似乎还在干涉程溪娶亲,只不过萧萧你也是知道的,程溪这人,若不是自己甘愿认输,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那次的事,程溪倒是告知过我,只不过我以为那个李姑娘还是待他挺好的。”楚萧闷声笑了笑,扭头盯着季陵澜白看去。

季陵澜白微微挑了挑眉:“待他不错?程溪早便知晓了一直是顾焕在背后支持着李昔知,你说这样待他不真诚的女子,他又怎么会轻易妥协呢,所以啊,萧萧你还是太爱看表面了,我们心里最在意的便是那个女子对你是否真诚,如果三番五次的隐瞒,又怎么能够相信日后她会对自己无所保留呢?”

说到这里,楚萧的脑子里不免又映出了顾焕的那张脸,就是那张脸,他曾经所给予他的,没有半分的信任啊,楚萧眸子里的星光暗淡了些许,这些话不单单是说李昔知的,也是说给她听的吧,程溪最后还是娶了杨太师的嫡亲孙女,杨扶风。

如今看来生活也是十分美满的。

“千兮姐姐,你说为什么舅舅看起来那样有威严呢,我一靠近他还有些害怕呢。”顾思衡说着便扯开了千兮的手,一蹦一跳向前面欢快地跑着。

千兮脸上带着笑,她自然是不会告诉顾思衡,那是因为他的舅舅是一个杀伐果断、一言九鼎的皇帝啊,甫一抬头追寻着顾思衡的步子却发现他被一个形色慌张的人狠狠撞到了一边,不知被带进了哪家客人的雅间里。

顾思衡到现在也是迷惑不解的,方才被一个健壮大汉直直撞了进来,这一入雅间便看见了众多女子穿的姹紫嫣红处在屋子里,小家伙跌倒在门槛边有些瑟瑟发抖。

突然里面传来了一阵声音,听起来深沉又冷冽:“是谁闯进来了?”

“公子,是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孩。”一个女子回应道。

就在顾思衡转身想要爬起来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来了一拨人,噌噌噌速度之快将他给揪了起来,然后拿着刀对着他的脖子,关上了雅间的扇门,怒道:“顾焕你个伪君子,速速将我父亲给放了,不然今日我就要与你同归于尽。”

屋子里的女子都惊吓的四处逃窜,有的甚至开始惊呼,里面淡淡传来一声肃杀的声音:“都给我安分些,不想死的话。”

很快从里面走来一个身着黑色蟒服烫金边的男子,他的墨发随意的披散着,脸上带着一种斧凿刀刻的漠然,见到那个命如草芥般的人还劫持了一个孩子笑着道:“怎么,你的目标难道不是我吗,对着个孩子动刀子算什么呢?”

顾思衡浑身都在发抖,长这么大还是没有遇到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他紧紧咬着牙,想起娘亲对她说的话便道:“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劫持我,我也不认识他。”说着,顾思衡便伸手指着顾焕,然后继续道:“所以你劫持我是没有什么用的,他无动于衷的。”说着顾思衡便稳了稳颤抖的身子,瘪了瘪嘴。

顾焕听着这孩子这样的话语,轻声笑了,继而道:“听见没有?你父亲确实是在我手上,不过你怎么不问问你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你府上才会瞬间被控制起来呢?”

挟持之人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父亲怎么会通敌,定是你们这些人强加的!”言辞愈加激动。

顾焕皱了皱眉,挥手叫屋子里的女子退到里间里去,缓缓在圆凳上坐了下来,继续道:“哦?我有说是通敌吗?他明明是卖官!”卖官二字咬的非常之重,一双眸子带着寒冰射向了这边。

“你千里迢迢从寒祁追到这边来,想必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现在身在何方吧。”顾焕说着便勾唇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太多的肃杀了,完全没有半分的玩笑意味。

那人浑身一顿,握着匕首的手死命颤抖,一下子将顾思衡给扔到了地上,冲向顾焕的方向,还没有近身就被曾三一脚踹在了地上,给制服了。

顾焕不屑一顾,嗤笑道:“你妻子现在也在我的手上,你父亲犯了那样大的罪过,你还来刺杀本王,嗯,我想家眷都刺去充军妓好了。”轻飘飘一句话让刺杀者浑身狠狠一震。

“顾焕,你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

古灵精怪,楚萧轻轻摇了摇头便带着他向二楼走去,挥开二楼雅间的卷帘时,楚萧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她毕竟与自己的大哥有四年未见了,更重要的是,他如今稳坐皇位,也不知道脾性可有变了一副模样。

挥开卷帘楚萧便抬眼看向负手而立对着窗的男子,只见他缓缓扭过头来,一张脸沉静如水,那双黑眸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只是在对上楚萧那一张熟悉的脸时顿时染上了一分欣喜。

“阿萧,在南街那边给你安排了一个宅子,知道你生性不喜招摇,那宅子不大却也僻静,想来你是喜欢的,里面的丫鬟小厮都给你安置好了,稍后吃好便带你住进去了。”季陵澜白云淡风轻地说着,手也没闲着,顺手夹了块鸡肉放进了阿衡的小碗里。

阿衡也没客气,满脸笑容地吃了。

小家伙有些迟疑地转头看向母亲,楚萧一面微笑的对着她,季陵澜白再次道:“望着你娘亲做什么,舅舅这是在问你,你说实话便好了。”

楚萧紧紧牵着阿衡的手然后一路向品斋走去,身边的几个护卫都是乔装打扮过的,及时是走在人群中也不是十分的高调,一路护送着楚萧他们到了品斋外。

“阿萧,你终于回来了。”季陵澜白说着便大步走了过来,视线落到顾思衡的身上,小小的个子十分乖巧的拉着自己娘亲的手,立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起来还真是有几分乖巧的。

“大哥,是,回来了。”

季陵澜白抱着阿衡坐到了旁边的圆凳上,扭头招呼着楚萧坐过来,轻声道:“这次回来就在古洛住下了吧?”这声音倒不是十分肯定,反而带着一些问候楚萧的意思,这个妹妹他是一直放在心里的,不肯让她受到半分的委屈。

“畏惧。”小家伙犹豫再三还是如实说了出来,舅舅是皇帝啊,他怎么可能会不怕他呢,有时候他一句话就会叫许多人人头落地呢。

季陵澜白听罢便轻声笑了笑,开始为顾思衡夹菜:“阿衡这点倒是坦荡。”

楚萧垂了垂眸子,其实这个回答无论是畏惧还是不畏惧都无伤大雅,他是皇帝,怎么会没有天子之威,可他又是他们的亲人,不畏惧便是血脉相连所固,无论是哪一个回答,都不会惹得他不高兴,对这个小侄子他确实看得很重。

顾思衡慢慢抬眼盯着季陵澜白看,然后缓缓走上前去,季陵澜白一下子弯下腰将顾思衡给抱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脸笑着道:“这就是我们家最宝贵的阿衡了,是不是,你告诉舅舅能来古洛是不是很开心。”

顾思衡盯着季陵澜白的眉眼看,那双眸子和娘亲是那般的像,不知不觉间顾思衡便对他放下了些许防备,一开始第一眼看向这个舅舅的时候便觉得他浑身散发着不可僭越的威信,带着一种肃杀,一直觉得这个舅舅应该是很难靠近吧。阿衡伸手扯着他的袖口,脸上扬着甜甜的笑。

季陵澜白举杯痛饮,然后夹着菜吃着,笑着道:“辛苦倒也称不上,只能说有许多事情都不是随心所欲的,受到多方的牵制,这个位子到底是不好坐的,真是应了那句话,高处不胜寒啊,久而久之可不就成了孤家寡人。”说罢,季陵澜白便低声沉沉地笑了笑。

“难为大哥了,阿翎可还好?”在大哥即为的第二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可能是后宫争斗吧,皇后顾氏被废,圈禁于长春宫中,现如今的太子之位仍然空悬,说到底,这个结果是他们一开始便就想到的,只是独独顾温翎看不明白罢了、

楚萧轻轻点了点头,坐在圆凳上拿起酒壶开始给季陵澜白斟酒:“阿衡要有先生为他启蒙,本是想放他一个人在这的,心想你和程溪都能照顾好他的,谁知道这孩子居然打心底里畏惧程溪,不得已,我还是要留下来的。”

季陵澜白听罢便朗声笑了笑,扭过头对着阿衡道:“那阿衡可畏惧舅舅?”

楚萧对着季陵澜白轻轻笑了笑,然后慢慢蹲下身子,望着顾思衡说:“来,去向你舅舅问好,天底下,除了娘亲便是你舅舅对你最好了。”楚萧慢慢推着顾思衡向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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